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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浴室里那低沉的说话声停了。张德换上了一条干净的长裤和一件衬衫——那衬衫紧绷在隆起的腹部上——僵硬地站在楼梯口，等待着指示。浴室门开启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。随后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克率先出现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长裤和挺括的白衬衫，袖子卷至前臂，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、气宇轩昂。他看起来就像个掌控一切的成功人士，完全不像是个刚在别人的婚床上与人妻缠绵了一下午的男人。李温紧随其后，身上裹着一件丝绸长袍；她脸上洋溢着一种云雨过后的宁静光彩，看得张德心口一阵刺痛。她冲张德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既温柔又透着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德，”马克语气温和地说道，就像在闲聊家常，“我们想去逛逛街。你能开车送我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张德嘟囔着，目光盯着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好了。李温，亲爱的，去换身衣服吧。穿得优雅一点，你要给我当模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张德开着自己的车，感觉自己就像个专职司机。李温坐在副驾驶座上，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后座的马克身上。马克宽大的手掌搭在她的肩头，手指漫不经心地隔着那件祖母绿色的裙子，描摹着她锁骨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这儿转弯，”马克在后座平静地指挥道，“我知道一家精品店，那里的品味非常独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德将车停在了一家低调而高档的内衣店门外，深色的橱窗玻璃上刻着一个法文店名。三人鱼贯而入，门铃发出轻柔的声响。店里空气凉爽，弥漫着昂贵香水的芬芳。一位气质干练、年长的女店员抬起头，目光在这一行奇特的组合身上短暂地停留，闪过一丝好奇，随即又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神态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克连衣架都没看一眼。他领着李温走到一张豪华天鹅绒沙发旁坐下，顺势把她拉到身边坐好。接着，他看向了张德——此时张德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排蕾丝连体紧身衣的展示架旁。“看到那套了吗，张德？就是那套黑色蕾丝配缎面的，带吊袜带的那款。”马克指着一套做工精致、极尽性感的内衣。“你觉得怎么样？穿在我家李温身上会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德觉得嗓子发干。“好看，”他沙哑地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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