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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隋府,林清见书房掌了灯,便知道隋瑛回来了。橘光漫开夜色,他让少年等在外边,就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隋瑛放下了手中的书,从案后抬头。
“回来了?”他身上官服都还没换下,面前全是折子。
“郦径遥死了,就刚才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隋瑛点了点头,“必然的事。”
林清道:“那时在诏狱里,他就关在我隔壁。”
顿了顿,好似极不愿意回忆似的,他继续说:“时常,他叫我动一动眼珠子,他怕我死了。他说我死了就没人陪他了。”
隋瑛没有说话,只是黯然垂首。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善恶,有的不过是立场。郦径遥并非没有才干,也并非没有本事,也并非不忠君不爱民。他贪,但他也做事。他有过,却亦有功。他是敌人,却也是诏狱里林清唯一的陪伴。
只是隋瑛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清谈论诏狱里的事,他感到一阵心痛,这两个字都是他不愿意提及和思量的。从案后走出来,他轻轻握住了林清的手。
“他还有个小儿,十三四岁,名唤郦椿。”林清将眼目望到一边,淡淡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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