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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一过,各个衙门又都忙碌起来。
冯延年这个年过得十分不愉快,一想到过了年关有些事就得提上日程,躲也躲不掉避也避不了。他也不是没有求见张邈和郦径遥,可得到的回答均是按规矩办事。
“好一个按规矩办事,怕是办完了,这规矩也就没了!”
他心知这两人被岐王、宋知止一事牵扯得紧,如今已是入了北镇抚司的眼,他哪里还敢三番屡次去找他们?此时他倒是避得越远越好。
冯延年哪里猜不出陈泽背后之人是谁,小小的一个监察御史能有如此胆量竟敢栽赃诬陷一品大员?如今他被架在火上烤,既怕得罪太子,又被隋瑛搬出大宁律法逼得退无可退。思前想后,他便认为张郦两人定是有计为太子开脱才叫他如此行事。于是他便也豁出去,叫上那大寺卿,认真审问起陈泽来。
这陈泽见这过了个年太子也未曾向他伸出援手,张首辅和郦尚书也对他不闻不问,这冯延年还领着大寺的人将他提审,原本他还在犹豫,可几番苦刑下来,便哆哆嗦嗦地说了实话。这冯延年叫苦不迭,心想这陈泽做这事也不知道提前安排个替罪羊,还真老老实实供出了太子。
拿着这份供状,冯延年是进退不得。
“就说这人守口如瓶,什么都还没招。”
扔下这么一句,冯延年就预备去寻张邈等人。可是他还没出刑部衙门,就被隋瑛拦了个正着。
冯延年眉毛一横,问:“隋大人这是何意?刑部的案子您吏部是插不上手罢?”
隋瑛笑了笑,“原本是插不上手,但内阁有票,司礼监批了红,说是我作为举证人之一,可以参问此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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