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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拂过江面,带来刺骨的凉意。沈淮安走进专属的黑色防弹迈巴赫,後座车门关上的那一瞬,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恭维。
车内光线晦暗。
刚刚在酒桌上谈笑风生、只手遮天的沈九爷,脊背骤然一松,整个人脱力般陷进真皮座椅里。
他苍白削瘦的指尖有些神经质地发着抖,缓缓扯松了严整的领带。在暗色车窗的倒影下,他解开了最上面两颗衬衫钮扣,露出的锁骨下方,赫然是尚未消退的紫黑鞭痕与刺目的掐痕。方才喝下的烈酒在胃里翻滚,激起一阵滚烫的抽痛,他额头抵着冰冷的车窗,闭着眼,呼吸微弱而急促,在阴影中脆弱得像随时会碎裂的瓷器。
就在这时,被他贴身放置的私人加密手机,在安静的车厢内突兀地震动了起来。
嗡——嗡——
没有备注,只有一串烂熟於心的特殊号码。
看清萤幕的刹那,沈淮安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,方才在各路枭雄面前狠绝果断的九爷,浑身的血液彷佛在一瞬间冻结。他甚至顾不上平复急促的喘息,近乎慌乱地按下了接听键,将手机贴在耳边,脊背本能地再次绷紧,颤声开口:
「……大哥。」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有极轻微的纸页翻动声,以及钢笔笔尖划过厚重公文纸张的沙沙细响。那是一种居於庙堂最高处、执掌生杀予夺之人特有的静默,隔着数百公里的专线讯号,化作无形的巨石,沉沉地压在沈淮安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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