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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庆阳府环县县令奏请朝廷拨棉、布等物,以备今岁入冬,边民及边军卫所之用。不知似这等奏请,朝廷当以何回应?”
高仰止拿起头一份奏章,从头看到尾,思索了几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询问。
解缙此刻正低着头审阅票拟批注自己手头的奏章,听闻此言,嘴角不由微微一笑,而后收敛起来,抬头看向对面的任亨泰。
任亨泰正在审阅吏部送上来的添补朝廷官缺的方案,闻听询问,察觉注视,亦是放下笔抬起头。
他稍作复盘,皱眉开口道:“庆阳府哪来的边民、边军为所?北边是宁夏后卫、榆林卫拱卫陕西道北大门,治下安边所亦是由陕西行都司衙门调拨粮草物资。他们哪来的脸!”
第一日入值文渊阁的任亨泰,不知不觉隐约之间,已经有了帝国文官掌总的威严。
高仰止还在思考着任亨泰的提点,以及可以算作是官场上的教导。
解缙则是面带微笑的看向一旁的白玉秀:“将陕西道近来奏请的奏章取过来给他。”
任亨泰则是继续提点道:“朝堂上的不容易,地方上从来都不会考虑。朝廷需要顾虑整个天下十四道的府县,地方上却只要顾好治下即可。能从朝廷多要一分,他们就能过的更好一些,也更能出政绩。这个时候,朝廷就要有明眼,要知晓地方上一样样的根底,不能别他们一道奏章就给蒙混过去了。”
这是经验之谈。
高仰止拱拱手,算作是全都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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