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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他们两人游上岸时,段人杰已是鞭长莫及。这时段临霜正好赶过来,看脸色实在被吓得不轻。见他们两人都浑身湿透了,她连忙将背上的包裹往两人手中一塞,说道:“你们快把湿衣服换了,我再去捡柴生点火。”说着她便匆匆跑开了。
他们这一趟出来带的衣物实在不多。段临风将自己的衣服脱了,勉强翻出一件亵衣披上。扭头一看,发现楚云七面色发白地坐在一边,只用左手勉力穿脱,右手则脱力一般垂在手腕上,掌心还有一道未愈的血痕。
段临风才想起楚云七的手腕在方才打架时就受了伤。他连忙从包裹中翻出伤药和麻布带凑了过去,口中责怪道:“受了伤怎么一声也不吭。”
楚云七却伸手将他拦下,说道:“你不是见不得血么,别看,我自己来。”
“别逞强!这点血能吓死我不成?坐好别动。”段临风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胳膊查探了一番。幸好只是脱臼错位。他将楚云七的手腕放平,然后摸着骨头往里一推,咔嚓一声过后,他的手腕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,楚云七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。
“好了。这下我真能自己来了,你快去洗个手。”楚云七催促着他。他似乎不想叫段临风看见自己的颓态,说话时一直偏过头有意躲闪着段临风的目光,但他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。
段临风想了一想,也不再坚持,而是把手中的伤药都交给他,然后坐到他身边看着前方慢慢说道:“我是从我父亲死的那一天开始怕血的。”
楚云七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事,但见他不再坚持要替自己上药还是松了口气,他调整好自己的心绪,顺着这话问道:“你没和人说过吗?”
段临风摇了摇头:“一开始觉得丢脸,以为很快就会过去,但是过了很久都不见好。我怕人知道,怕人觉得我软弱,可是后来镇渊台上下所有人都看到了,我好像就无所谓了。”
楚云七听到他提起这三个字忍不住就心头一抽,连忙宽慰道:“没关系,或许以后会好的。”
段临风再一次摇了摇头:“我知道它不会好,但我不在意了。不是所有伤口都必须要愈合,有些伤口可能一辈子都会留在原地,你只能学着和它相处,不要让它的痛伤到自己。”
明明段临风只是在讲自己的事,楚云七却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他停下手中包扎的动作,偏过头去轻轻蹭了蹭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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